懒得一比的狐九行

写文的咸鱼
坑巨多,一个都没填完【你
华山吹|过激防守型薛洋粉
冷cp体质
三观奇特,萌点雷点清奇

激情失恋,无心学习(ಥ_ಥ)

【双华】枕剑(一)

互攻注意,谁上谁下随心所欲

耽美注意

年更作者(我错了)

 

【1】

华山终年积雪,寒气不散,走兽飞禽皆不见踪迹,偶尔也只见得几只落单的大雁匆匆飞过,也不知最后如何,华无钦也曾动过寻找的心思,不过中途被师兄拎回来很是一顿教训,才知道那几只孤雁多半是活不成了。

“这孩子,心眼儿也忒实。”那个拎他回来的师兄笑着评价道,转眼就把这件事传遍了整个华山,害的华无钦直到十五岁还在被旧事重提,惹得师兄们一阵嘲笑和师姐疼惜的眼神。

那个罪魁祸首也混在里面喝着酒,还不时补充着细节,例如听到大雁死讯之后,华无钦是怎样怎样的伤心欲绝,顶着个冻得通红的鼻子在地上打滚,又说华无钦是怎样怎样的忘恩负义,把他这个救命恩人当成了仇人,三天两头找他茬架——即使明知道打不过。

华无钦冷着脸在一旁擦剑,连反驳都懒得反驳,只想着一定要这个人认输闭嘴才行。

“诶,师弟又去练剑?”那个人看他又提剑往外走,连忙叫住他。

华无钦转头瞧他,冷冷吐出几个字:“今晚戌时,浩然石。”

叶灼听罢,眼神懒懒地看着华无钦,也没说答应不答应,先是又喝了一口酒,才悠悠说:“师弟,练功不宜过勤,易走火入魔啊。”本来是一句中肯的劝谏,到了叶灼嘴里总让华无钦内心恼火,觉得这个师兄真的没个正经。

华无钦看不惯叶灼已不是什么秘密,但是华山上下也没把这当回事,有种看小孩子玩闹的淡然,甚至把华无钦扭着叶灼不放当做师弟亲近师兄的手段,还平白生出他俩感情真好的感叹。

华无钦不明白,叶灼这人一身毛病,无非就是皮相生的好看些,武学天赋高些,怎么就变成弟子们口中那个惊才艳艳侠客风流的武林新秀了。

即使叶灼并未正面答应他今天的约战,他依旧于戌时抱着剑出现在了冷风呼啸的浩然石上。

过了一会儿,叶灼从执剑堂慢悠悠地过来了,看见华无钦还有些惊讶地挑眉:“你真的在啊?别闹,回去吧,今晚有暴雪。”说着还伸出手意图过来将华无钦领走。

华无钦这边却是剑已出鞘,他朝叶灼大喝一句:“出剑吧!”便已是一个起手式一剑朝叶灼刺去。

他听见一声叹息,下一刻剑就被架住了,对方一个借力就将华无钦凌厉地出手给化解,下一刻又毫不留情地逼得华无钦后退几步。

叶灼的剑以守为攻包容万象,常让人觉得无从下手,华无钦与他切磋久了心理上已然沉稳很多,不会被这看似柔软的剑法扰了心神。

他大开大合地进攻,强行将这包罗的网撑大,一旦大了就很难不出现破绽,果然,华无钦抓住了叶灼一瞬间的空挡,一剑刺去。

正当他以为自己得手时,脖子上却传来了一阵凉意,他一下子僵住了,叶灼那光芒凌厉的霹雳剑正架在他脖子上,而自己的剑离叶灼还有一段距离,轻易便可避开。

“心眼儿太实,执念太强,反而注意不到战况,”叶灼点评到,“大开大合的剑招确实使我容易出错,但你的空挡也多了起来,你注意到了吗?”他放下剑,冷冷地注视着华无钦“你这一年根本没什么进步。”

或许是暴雪将至,这一句话在华无钦心里凝成了冰碴子,硌的他发疼。他又听叶灼说道:“练剑亦是炼心,你该多打打坐了。

华无钦抬头看着叶灼,神情复杂——不服气归不服气,他也实在无法反驳,甚至还有被提点了的感觉。这一年他急于求成,不知不觉失去了原来稳扎稳打的心境,现在想来隐隐有些心惊。

叶灼陪他站了一会儿,眼见风越来越大,他才伸手去拍华无钦的肩,被躲过之后他也不恼,只是默默收回手说道:“走吧,暴风雪要来了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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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号:743677507

性感华山,在线……秀美颜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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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华武】 巫山云

        华山剑客苦叽叽的暗恋故事
        隐喻颇多
        真人真事改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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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 剑客带上了黑色的斗笠,走出了客栈,夜色将他的身影隐去,只留他怀中的剑反射着冰冷的月光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们不必再同行了。”他对着他的侠侣说,“不是你的错,是我,我不再喜欢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于是,他不顾对方的挽留,孤身一人混入了市井小巷,从此消失在对方视线里。

        他想他是喜欢放浪不羁的生活的,所以一个人混迹江湖才是他应该做的,他本就是一个冷情之人,喜爱人群却又讨厌人群,腻了厌了,就斩断一切,抛弃所有故人,在另一个地方生活。周而复始,如同一场又一场醉梦,醒复睡,睡复醒。

        然后报应就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 他记得那天华山很冷,天上下着大雪,那道长就在那白茫茫一片中伫立,身姿挺拔,风姿绰绰,如同高山上的雪莲,他那时也有些醉了,见了这仙人之姿的道长,忍不住上前搭话。

         那道长竟然不似他外表那样冷漠,聊着聊着也透露出些他想与人同行游历的话来。

        “道长,我毛遂自荐,你看如何?”他提着酒壶,衣服上落满了雪,一副浪子模样,语气却轻快的很。

        “好啊。”那道长眉眼一弯,也没有如何犹豫,答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 道长和剑客以前见过的道长不同,酒他是喝的,点香阁也常去,虽说不是去温情于某个女人的胸膛,却也是一身香氛。剑客问他为何如此,道长嘴角一钩:“观美人,妙哉。”

        道长确实是极喜欢美人的,相对的就厌恶那些长相丑陋之人,不过他涵养很好,心里厌恶面上却不显,只有在那些微妙的躲避中能显出几分。有时明明厌恶极了,也要强压,就像是要故意粉饰太平,维持他这道长的体面。

        不仅如此,道长嘴上还少有好话,总是带着些刺,刺的你疼,却又不致命,如同伸出爪的猫儿,分不清是亲昵还是恶意。

        但渐渐的,剑客开始觉得这些话刺的越发疼起来,道长的一句话老是被他翻来覆去的考量,常常弄得他彻夜难眠,心口如同火烧。

        他想,完了,我喜欢上道长了。

        他从未经历过这么强烈的喜欢,他立刻慌了,如同捧着一大束野花的男童,几乎抱不住,一时间手忙脚乱,急急忙忙地想要将花交给那个他要交给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 于是剑客将烧的火热的心从肚子里掏出来,捧在了道长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 道长看了一眼,有些惊讶,没说收还是不收,却径自聊起了江南风物。

        于是剑客握着那颗新鲜还在跳动的心想,或许太急了,吓到了道长就不好了。于是他就将心装在袋子里,以便随时取用,反正这颗心这时也鲜少为自己跳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 但剑客管不住自己的心,那颗心像是疯魔了,老是跳出束缚凑到道长面前,却没有得到任何眼神。

        心在身外,魂魄也不安定起来,剑客觉得自己像是用这躯壳豢养了一只凶兽,道长的无视与“恶语”如同饲料,每喂一次,那凶兽就越想跳出身体,但是只要道长一个微笑,那凶兽就如同被顺了毛,又安静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 如此反复,如同凌迟。

        表面上一切太平,或者是道长想要维持的太平——剑客一次又一次表露心迹,道长笑而不语或顾左右而言他——不过,凌迟在第二个月,终于结束了。

        在这一天,剑客对道长的喜欢终于让剑客敏感到一个眼神都不放过了,剑客知道,是该有一个了断了。

       “我很喜欢你,你喜欢我吗?”剑客在一系列地逼问后终于问出了这句话。

       “我对你,”道长沉默许久,“是兄弟的那种喜欢。”

       “那就算了吧,”剑客抄起剑,“我不想再追逐你的脚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于是他带着前些天因为道长故意放手而摔断的腿,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 他想,我得忘记他。于是他改了名字,断了与任何人的联系,将道长的一切痕迹抹去。那颗心却有些枯萎了,剑客放不回去,只好任它自生自灭。

        但是世界是如此的小,就在他的腿快痊愈的时候,他在酒馆遇见了道长。

        剑客一眼就看见了道长,然后就移不开眼了。

        道长似乎孤独了不少,经常在酒馆和湖边坐着,他的朋友呢?他的徒弟呢?剑客不可遏制地担心起来,那颗不属于他的心果然又重新鲜活了。

        那个晚上剑客不受控制地趴在道长房间的窗户边,他说道长你跟我走吧,但是又如同以前,没有任何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 他想,这下终于完了吧,自己也该懂得放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 冷静了几天,剑客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放下了,鬼迷心窍地找到了道长,告诉他,就算你的朋友和徒弟都走了,你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。

        他努力做出兄弟的样子,却又自己露了馅,他告诉道长如果你有一天想要找一个伴侣,可以考虑我。

        道长嘴角一钩说,好,等我想了再说吧。

        然后那天就到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 那天道长似乎很失意,喝醉了酒找到剑客,诉说了很多事情。剑客搜肠刮肚地安慰他,同时更加惊叹于两人之间的相似,剑客说,要不我们试试?

        道长看着剑客——那是他第一次这样认真地正眼看他——然后说,我觉得可以。

      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形容剑客的心情,他觉得就算是他九死一生的存活都不会有现在感到宽慰和兴奋,那颗心在破旧的袋子里怦怦直跳。他没有想到,自己本以为是干枯的感情,居然还能使他如飘云雾。

        在那之后,道长对他似乎真的温柔了不少,剑客以为道长开始学着喜欢他了,那段日子他过的很舒适,他想,这一辈子就这么下去吧。

        但是道长似乎越来越清净,剑客老是觉得道长似乎要羽化登仙了似的。他用这个问道长,道长低头一笑:“或许快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剑客一愣,小心的觑着道长的脸色,内心如坠万丈冰窟。

        他想起在他们俩在一起之前,道长曾经也这么说过,只是自己得意忘形了,刻意忽略了这样的结局。

        剑客几乎握不住酒杯,一时间室中一片沉默,最后剑客颤抖着说:“那你……会给我托梦吗?”

        道长笑而不语,被问的烦了,终于直视着剑客的眼睛敛去了笑容说道:“我既已飞升,跟红尘也就没有关系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冷漠一如当年。

        剑客望着那双眼睛,内心翻江倒海,却终于从那些冷漠的话语和莫名的态度中意识到了什么——因为不喜欢,所以都错,道长只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喜欢过他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“好吧,随你。”剑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     他以为这就是最糟的情况了,但是他错了。他在一次战斗中毁了容。于是道长便不愿让他近身了。本来剑客会很生气,但他已经没力气生气了,虽然心里有些烧灼的痛感,比起之前,也可忽略了。如此,两人交集更少,道长不愿见剑客,剑客也不愿见他。

        过了一段时间,剑客的脸终于好了许多,道长也一袭白衣找上门来。

        道长拍拍身上的雪,说:“我要走了,最后来看看你。”

       “好。”剑客点头,顿了顿,他小心地伸出手去,向道长索要一个拥抱。

        过了会儿,道长倾身过来,拥抱一触即离。

       “我走了。”“我看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 但是飞升怎么会让人看见呢,道长终究离开去往了别处,剑客不知道他去了哪儿,只知道他永远的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 剑客突然感到一阵无所适从的难受,只得关上门,任由那爱恨落在雪白的华山上。

一张帅脸结果别人看不见

【侠邱】道是无晴


       华山少侠×邱居新(bl)
       是刀,刀不到你们估计

        詹苑杰还俗下山那天又去拜访了邱居新。
        那几日,邱居新少见的病着,告假在房间里休息。詹苑杰前去,一是为了告别,一则是探病。其实前几日武当上下为他办了送行宴,什么告别的话祝福的话都说尽了,可詹苑杰还是想再来与邱居新单独说说话。
        此次下山,不知要多久才能相见,他詹苑杰在武当时自觉尽心尽力,只是人各有志,福缘一事也自有定数,他没有对任何一人感到愧疚,惟有对邱居新。
        他穿过武当安静肃穆的走廊,来到一间别院。院里种了一株桃花,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,那些娇艳的粉色簌簌地落在青灰色的地面上,一时间竟让他不知身处何处。
        他想,原来武当也有这样的景色。
        詹苑杰伸手在门框上敲了敲,得到邱居新的允许后推门而入。
        邱居新坐在窗边下棋,他难得的没有束发也没有穿道袍,只是将头发简单拢了拢便算了事,一袭乳白色暗纹袍子披在身上,窗外便是武当山一派高处不胜寒的陡峭山崖。
        见到了邱居新,詹苑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他坐在邱居新面前笨拙地沉默了一会儿,决定从头说起。
        他说小时候被捡回来,郑居和忙得无法照顾他,是当时还是半大孩子的邱居新带着他长大,他说自己看不懂经的时候,邱居新都会耐心的教他,那是邱居新话最多的时候,他还想说……
        詹苑杰鼻头一酸,一滴热泪就“啪”地落在了棋盘上,他尴尬地擦了擦眼睛:“师兄很久以前从山下带的糖酥到现在还是我最喜欢的小吃。”
       “师门于我,如同故乡。只是……我也不能负了熙姐,师兄明白吗?”话一出口,詹苑杰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,毕竟邱师兄一心向道,自是不懂这些儿女……
       “嗯。”
        詹苑杰眨了眨眼睛,有些不确定地看着邱居新,刚刚师兄“嗯”了一声吗?他立刻毛骨悚然,什么伤别之情都顾不上了,瞪着眼噎了一会儿。
        “师兄……明白我的感受?我是说,我和熙姐的事?”詹苑杰小心翼翼地觑着邱居新的脸色。
        邱居新沉默了一会儿,似乎是在思考什么,随即还是笃定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        像他这样的人,原也曾窥见一丝红尘。
        ……
        不过也就是这几年的事而已,他还记得那个华山少侠被一个帮派追杀,走投无路满身是血的倒在武当的山门前。
       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,邱居新也只是略有耳闻,直到他有一天去找郑居和核对纳穗的记录。
        那个华山也在那里,郑居和正在给他上药,他呲牙咧嘴地喊疼,看见邱居新进来,这个华山明显愣了一下,随后低头,再不喊疼了。
        郑居和招呼他坐一会儿,等着他把这个华山料理好,于是他就坐在一旁看书,不一会儿就觉得有一股热  腾腾的视线粘在他身上,一抬头就见那个少年模样的华山正盯着他看。
        那个少年眉目全是飞扬的神采,尤其是一双眼睛,如同那少年的剑光一般清亮地映照着万物,邱居新清楚地从那眼眸中看见了自己。
        那个华山见他看过来也不惧,仍是撑着头一动不动,只是脸上笑容更灿烂了。
       “那是我师弟邱居新。”郑居和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,笑着说了一句,“怎么,你不喊疼了?”
       “原是疼的,看见邱道长就不疼了。”那少年大喇喇地说着,颇为活泼地左右摇晃着脑袋,回答郑居和再转头看向自己。
        郑居和有些揶揄地看向邱居新,但是邱居新并未收到郑居和的信号,只是惊奇地觉得自己并不讨厌这样的目光。
        也许是因为这个华山模样生的讨喜,虽然自己奉行“以万物为刍狗”的平等态度,也对这个少年心生好感。
        邱居新当时只是觉得自己要加倍修行,以便早日达到师父大道无情的境界,于是他把这一点“不公平”的好感当作是考验,督促他日日悟道。
        只是这个华山自从那次相遇后就天天跟着自己,接待香客时总能在哪棵树上看见他叼着根草悠闲地坐着,看见他发现了自己就挥挥手,并且给邱居新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        每次邱居新听完掌门讲经或者自己讲完经,总能在大殿外遇见那少年,或许蹲在一旁不知道在研究什么,或许靠在柱子边打盹,知道他出来,他就站起来客客气气地作揖:“邱道长好。”得到他点头一“嗯”,就高兴的不行,然后不远不近地缀在邱居新后面踢着石子,嘴里不知道在哼些什么,总之邱居新没听出什么曲调。
        邱居新有些时候还能在回房休息时,看见自己房门前放着一束花或者别的什么,还伴随着一封信,信上面一般都写着关于这东西的故事,少年狗爬一样的字迹已经努力工整过,但是那笔锋还是耐不住寂寞的左突右冲。
        那华山少年就像一只小动物,执着地跟在喜欢的人后面,不时发出几声讨喜的叫声。
        直到有一天,邱居新讲完经后又遇到了在外面等他的少年,那少年站起身拍拍屁股,向他作了一揖:“邱道长好。”
        邱居新“嗯”了一声,顿了顿,接着加了一句:“你也好。”
        那少年一愣,接着像是开了什么开关似的凑上前来:“道长道长,今天要去哪里?”
       “巡视。”
       “我也去!”
       “嗯。”
       这大概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源头了吧,那少年算准了一切,向他张开了一张巨网,盘丝一般将他牢牢地困在里面。
       他就是这样善于讨人喜欢。
       两个月后,那少年离开了武当,重新回到他那江湖红尘中打滚,邱居新松了口气,将这两个月的时光锁在一边,将它当作镜花水月。
       可是锁没挂紧,在再次见到那少年的时候,那些东西还是又一股脑回到了他脑海里。
       不过八个月未见,那少年的个头已经蹿得和他一样高,再也不是少年人的身形,只是那双眼睛还是清澈见底,一身霹雳,手臂抱在胸前没型没款地站在嘈杂的酒馆里,和旁边的人说话。
       那青年头一晃,似乎是瞥见了他,瞪大了眼睛,邱居新看见那人张了张嘴,手臂慌忙地放了下来,左扭右捏了一会儿,最后惊喜地喊他:“邱道长!”然后穿过人潮大步向他走来。
       邱居新感觉自己嘴角似乎有些不受控制,但应该没有显出什么。
       “邱道长来江南做什么?要停留几天?”青年一如往常地自己叨叨出了一堆,“道长能多停留几天吗?严州城有一个节日,到时候会放烟花!”
       “我会停三日。”邱居新回答,不管周围的同门有多惊讶。
        邱居新将自己对那少年的好感全数归结于友谊,他想,对朋友好是应该的,于是便放开自己,对这个人尽自己想要给的好。
       “正好!”那青年笑了起来,张开手臂想要拥抱邱居新,最后又放了下来,“那第三日的晚上,我来接邱道长!”
        这三日当然不会平凡地揭过去,邱居新下山,多少势力盯着,早就在暗处蠢蠢欲动。
        当晚,邱居新正在看书,就听外面突然响起铿锵地金属碰撞声,一个人破窗而入,霹雳剑在月光下熠熠生辉,那青年皱着眉:“有人放冷箭!”
       “追。”邱居新立刻背上剑匣,轻功追出。
        两人追着黑暗里的声音而去,最终在芳菲林,邱居新一记剑气就将逃走的人打落。
       “五个人就来暗杀邱居新?”那华山青年看清人数后不屑地哼了一声,“做梦!”
        那五人不答,只是阴沉沉地看着他们。
       “所以有埋伏是吗?”华山青年大声说,“出来!”
        一时间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涌出无数杀手,那晚他们两人战的都有些艰难,想来幕后之人是真的想要杀邱居新的,最后那华山青年还是负了伤。
        他们站在尸体中间,华山青年捂着腰侧的伤口,说着没事没事,然后笑着问他明天要处理的事重要与否。
       “不重要。”邱居新说。
       “那我能跟着你吗?”那青年小心地问着,眼睛里满是期待。
        邱居新沉默地看着他,心里有些奇妙的潮水声呼呼地响,最后他点点头。
        第二天,那个华山青年坐在客栈走廊的栏杆上等他,他穿着一身粗布衣服,想来是昨晚那身染上了血迹穿不得了。
        青年见他推门出来,从栏杆上翻身下来,拍拍屁股,向他作了一揖:“邱道长早上好。”
       “嗯。”邱居新点头,然后又加了一句“早上好。”
        那青年嘿嘿地笑了起来:“邱道长请。”
        他不远不近地缀在邱居新身后,踢着石子哼着歌,邱居新停下去办事的时候,他就找棵树躺着,等他出来,就招招手,跳下来,继续跟着邱居新。
        夕阳西下,邱居新办完事出来,就听见了一阵清丽的箫声,一群人围在树下看着树上的华山青年吹箫,一曲过后,人群爆发一阵喝彩:“少侠厉害!再来一曲!”
        那青年得意地晃了晃他手里的箫:“今天就到这里啦,我等的人来了。”然后就跳下来朝邱居新跑来。
       “邱道长事情办完了吗?”青年兴奋地问着。
       “办完了。”邱居新点头。
       “那我们去看烟火。”
        邱居新疑惑地看着他。
       “我问过了,其实第三天晚上你本该走的。你是不是想最后溜掉?”青年眨眨眼,“所以我订了一些小烟火,今晚就放掉,你溜不掉的。”
        邱居新想说不是的,我本来是想让他们先走,我陪你放完烟火再走。但是这么长的句子,他习惯性的说不出来,于是他只是点点头:“好。”
        他们来到湖边,等待夜幕降临。
        湖面平静无波,偶尔能从远处传来渔民的歌声,但只是断断续续的,听不真切,邱居新不知道青年是怎么找到这样僻静的地方的,想来应该找了很久。
        终于,月光洒向湖面,在湖面上碎成了斑驳的虚影,邱居新从打坐中回神,刚要提醒已经到了放烟火的时候,就听见身旁一直看着自己的青年开口了:“邱道长看见我是不是很开心?”
        邱居新看着青年。
       “我看见了,你见到我的我时候笑了。”青年直直地看进邱居新眼里,“你是不是很开心?”
        邱居新不答,他有些慌乱,以前从不有过的慌乱。
        青年清亮的眸子经月光洗过,像是一颗天上的星星,他抱着双腿,将头歪在自己膝盖上看着邱居新,但是没有等到回应。
        他决定铤而走险。
        他咽了咽口水,小心翼翼地喊着:“……居新。”
        邱居新明显地僵硬了一下。
       “居新。”华山来的青年继续破罐子破摔,“居新。”一声比一声笃定,大有你不回答我就一直喊的意思。
       “嗯。”邱居新最后躲避了青年越来越炽热的目光,应了一声。
        青年笑了,接着邱居新感到有人牵住了自己的左手,那只手上都是练剑磨的茧子,热的像炉子。
        邱居新听见自己耳膜处传来“咚咚”的声音,越来越强烈,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心跳声。
       “该放烟火了。”邱居新有些急促地说完了这句话。
       “嘿嘿,好。”青年轻轻捏了捏邱居新的手,终于放开了他。
        来日方长,邱居新不知怎的想起了这句,心里就是一阵惊讶,我想与他有来日吗?
        青年在烟火下欢呼,眼睛将所有美好的景色收拢,最后聚焦到他身上。
        他朝他做了一个口型,邱居新没有分辨出来那是什么。
        第三天,青年没有来找他,只留下了一封信,说帮派里有急事。那狗爬的字迹一如当年,硬要说的话还是稍微好了一点,不过这都还好,主要是信末尾被涂黑了一段,严重的影响了整封信的美观。
        再次听到关于那青年的消息是在十天后,一个华山弟子待着一把剑一支箫来找邱居新,然后说那人死前一直说要把这两样东西交给他。
       “谁能想到突然有一支箭射过来,我们都没有反应过来。”那个华山弟子说起这事有些颓靡,“但是他反应过来了,于是……”
        那名青年死在了帮派冲突里,那一场战斗死了很多人,他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。
        而,已。
        死的那么普通,那么没有道理。邱居新不记得自己攥着那两样东西时想了什么,只知道自己愣了好久,需要用尽全力才能抑制一些从心底翻涌上来的情绪。
        他才二十岁,眼睛很清亮,看着他会笑,手心很炽热,但是都没有了。
        那梦,就这样醒了。
        邱居新从床上坐起,想起今日是告假的最后一天,他如往常一般清洗完整,坐在书桌前默写经文。
        写着写着,那三个字就没头没尾的出现在了纸面上,邱居新看着那人的名字叹了口气,将整页纸叠好,起身,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盒子。
        盒子里是一些杂物,有石子,枯败的花枝,还有一些信和叠起来的宣纸。邱居新将新的纸放在里面,顿了顿,拿出了一封信,结果就不知不觉看完了所有信。
        当邱居新再次穿上吞山海行走在武当山上,盒子里那被涂掉的话旁已经被一行工整的字占据——“道是无晴却有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完。

我儿子帅炸了,boomboomboom